道,这门极易推开。
然而完颜旻并不敢轻易走进。
为了让他能走进这扇世人惯常称之为“柴扉”的门,母后当年带着小小的他,在冰天雪地里守了一夜。
半晌,里面传出似醉而醒的疏狂倦懒声音。如果你曾见过这柴门里的主人,一定会或多或少地讶异这声音是如此的年轻与温润。
完颜旻懂得这是让他进去的意思。师父的简简单单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末于微毫的颜色气息的变化,他都紧牢于心。
门被小心地推开,又毫无痕迹地掩上。
白发红颜,酒谷子躺在一堆完整的不完整的瓶瓶罐罐上,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身旁的糟酒还有不多不少刚好半瓶。
总有人可以以褴褛之躯安坐于风雨飘摇的东倒西歪之上,于宿醉里掌管着人世间极罕有而珍贵的独醒,手持敝蓆而可以倾动天下。
甚至利用对俗世的悲哀泼洒对众生隆重而冷情的热爱。
向此卿卿者,世间唯有酒谷子。
于完颜旻,除酒谷子之外再无帝师。
微斯人,吾谁与归。
“喝了它。”
苍眸微斜,里面盛满的是时间与世道赋予的厚重炎凉。
悲世,而不避世。
这份芜杂的勇敢来自十四年前,那华美妇人的重重一跪。
萱后,用自己柔软而脆弱的计谋,劫留了狂夫酒谷子半世的自由。
人的前半世,总是没有自由的;后半世即使有,也是前面的苦换来。
完颜旻很恭顺地,捧起那只粗砺打磨的陶瓶,仰头喝干了瓶里的糟酒。
十四年前,他憋着通
第五十章 帝师(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