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起尘土终究沉淀至死。
胡人念岳路是个忠臣勇将,但不肯归顺,便大发慈悲流放了他。
风烟烈尘从失守的城池褪去,飘散沉落三年来的岁月,大雁飞去信书传谁?十里荒芜带晚霞,西风来愁云去,离殇一曲终了,漫天的秋色悲悯。苍天大地?被流放的荒道上行人已绝,无边老树萧瑟,黄花败叶绵延,河岸进沙村人迹罕至已灭,浊水微染血色,村落里偶尔看见腐尸,沾满了密麻蠕动的蚀虫,枯井断水,枯草丛里虫声切切,满眼破败。没有人没有人,他忘了去向何方,一直走一直走,谷静风声彻,山空月色深,黄河汛涨流沙,他古亭卧听风雨,草色遥无,溪云里春雁何去?
季节恍然而过,镜中先斑,浑欲不胜簪,行乞路途无限。寒冬来到生命无息,岳路愕然止步,他激动四顾周围,比当年被敌人重重困住表现的更为激动,比当年败军之际表现的更伤叹悲壮,暗暗的山脉沾有白雪,对于常年处于大漠边关的岳路来讲,这画面恍若隔世,但他曾经见过,相隔几年光阴有些唐突冷硬,此刻岳路双脸泪痕,太行山雄壮的屹立在他沉重无比的胸膛。
山途上的路被雪掩盖,仿佛过往千载被温柔埋葬,他回首怅望雪上的脚印,呼之欲出的伤悲涌动在胸口,撺掇所有感知,令他热泪盈眶几乎窒息。那间草房依旧还在,驻扎在山腰,在他历经沧桑风沙的心中,他又重新安稳居住在这,无战争乱耳,无情仇扰心。他在山下开辟一块农田,迎黄河之水栽上杨柳,漱石枕流,酣畅自在看树木丛生百草丰茂,以琴声慰籍自己,偶尔也会听到山谷中其他对应的琴声……晓风掠走光阴。
第二年的大雪之际,他魂牵梦绕,
《墓城》(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