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纸变成一张白纸的化学反应。回到宿舍后,父亲向同学要了两片药,在水里溶解后,把夹在书页中间的火车票放在水里,硬硬的长方形的车票上面火车站售票员用钢笔签的年月日的字迹消失了。以后每次回家或者上学时,父亲就用安乃静和止痛片的溶液,把车票上的日期取掉,然后写上自己需要的日期,按时抵达学校和我们家里。
那时一盒火柴两分钱,一斤煤油一毛钱,父亲到他大学所在的城市的火车票九块钱,父亲临去学校时奶奶给的钱总共二十块。
母亲说,父亲考上大学了,要去上学,那时我弟弟还在我母亲怀里抱着,家里的生活靠她一个人在生产队劳动很困难。她给我新疆工作的舅舅写了一封信,我舅舅回信说要我母亲支持我父亲去上学,如果母亲不支持,母亲会后悔一辈子的。后我舅舅每月给我们家寄十块钱,贴补家用。母亲说,那时她一收到我舅舅的钱,第一件事就是到医院买一些常用药品放在家里,然后买下一个月用的油盐。我父亲有一件黄色的军用大衣,一双翻毛皮鞋,那是很早以前我舅舅从新疆寄来的。那双翻毛皮鞋里面穿破了,冬天来临的时候母亲从柜子里拿出来在太阳下晒晒,把里面破了的地方补一下,我父亲接着穿,到我父亲大学毕业,在我们中学当老师了还在穿。我舅舅还寄来过一双深红色的单皮鞋,母亲一直放在柜子里,我上初中时母亲让我穿,我穿了三年。
母亲说,父亲去上学的那天晚上的月亮很亮,她抱着我弟弟送到街门外父亲就到另村的火车站去坐火车,从那以后,母亲见到明亮的月光,心里就不是滋味。
父亲抽烟,哪里有钱买纸烟。我舅舅他们村的地是用泉水
第十五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