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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在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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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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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眼,这样穿一次叫一针,一双鞋就是样一行行,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针脚。那时我家还住在三分之一院子的东堂屋里,早上母亲给我穿了一双新鞋,我中午在门前的水沟里玩水弄湿了放在照壁前面晒,但是我穿的时候脚已经塞不进鞋里了。母亲不相信,让我坐在板凳上,她把我的脚揽在怀里,一只手拿鞋,一只手抓着我的脚把鞋往我脚上套,我痛的哇哇叫,脚就是没穿进鞋子里面去。后来我想,本来是一双刚合脚的新鞋,水泡过一晒干,就缩水了缩小了,做褙子时刷在里面的糨子一湿一干后,整个鞋子像石块一样坚硬,母亲把我的脚往石块一样又硬又小的鞋子里面塞,我能不痛的大叫吗?

    我家马路对面的周家嬷嬷经常拿一件事取笑我,他说我两岁左右时,一次跟着我姐姐和一帮大一点的小孩跑到他们家去玩,一帮小孩到她家时她看到我脚上穿着一双红色条纹的棉鞋。现在我想,那次我可能又把鞋子弄湿了,见我姐姐和其他小孩出门去玩,自己一着急,就穿上了我姐姐的棉鞋。那时候一人一年四季只有单鞋和棉鞋两双鞋,再想做,也没有用来打褙子的旧布料。还有时间呢!母亲一年四季在生产队上班,只有不开会的晚上才给我们缝衣做鞋子,小孩的鞋小,但是我们姊妹兄弟四人,还有三个大人,一双大人的鞋底纳完,恐怕要几千上万针吧!

    我们家找了新地点盖了房子后,我新疆的姨娘来我们家,那时已经包产到户四五年,我上初中了。吃过午饭,母亲把炕桌放在炕上,馇了半小锅糨子,从铺盖床子的门橱里面拿一堆大大小小或新或旧的衣服,和各种颜色的布条布块,和姨娘边聊天边打褙子,母亲边拆着一件件旧的破的衣服边说,这件是母亲

第十五章(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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