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臂上披风展开,上前披到男子身上,一面给他系带子,一面习惯性念叨:大半夜的,冷成这样,你身子不好,别乱出帐篷。回头受了风又成宿成宿咳嗽
男子抬手拢住披风打断柳似动作,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依旧以先前一般疏冷而不失礼的语气道:老毛病了,劳主公挂心。
柳似额头青筋跳了两跳:你就会这一句,成心气我是吧!
男子权当没听见这话。
他转过身,再度看向黑暗中模糊的盛京城。微哑的声音在夜幕掩映下也带出些缥缈:主公,到盛京了。
柳似的目光也随之投向远方:是啊,我们竟然真的,打到了盛京城下。她意气风发地笑,十四郎,明日破城,我便封你做丞相!
十四郎并不在意丞相之言,只淡淡道:我应允过主公,这天下,终是您的。
柳似一个晃神。
十四郎对她做下这个许诺啊
那是很久远时候的事情了。
柳似出生在世家蒋氏。她的母亲是蒋家江南本家豢养的舞姬,而她是母亲某次陪宴待客后的产物。
父不明的孩子没资格姓蒋,柳似随母姓,住在下人房,自小便被当做舞姬调教。
十余年前,柳似母亲病逝,样貌出众性情灵巧的柳似被和一批同等年龄的少年少女一起送往盛京大抵是要把一批上等玩物,送去更需要应酬交际的盛京
上京路上,柳似想尽一切办法逃了出去。
可又怎么跑的开
她跌跌撞撞地跑,终于摔倒在地。雨已下了半夜,柳似蹭得满身泥泞。
蒋家追兵的交谈声已隐约可闻,柳似却怎样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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