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了又忍,泪珠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滚落。
就是这时,她听见头顶一声轻笑:小姑娘,哭什么
柳似抬起头来。雨中少年长身玉立,衣衫如雪。
他微微弯腰,将手中素白纸伞前倾,为地上的小姑娘遮去风雨:和我走吗彼时少年的嗓音温凉清透,尚未被长年累月的咳嗽磨损喑哑。
柳似就这么被拐回了那时已是少年一言堂的山寨。
接着总归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柳似不大想回忆那时的自己是怎么熬过十四郎一波波的操练,成功通过考核,上位成了山寨的大当家。
上位的经历太过惨痛,于是,当晚的欢宴之后,已长成青年的军师独处之时端正对她拜下身去,问
主公,可想要这天下。
就格外难以忘怀。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记忆中已不大清晰,只记得青年轻描淡写:那这天下,终将属于主公。
从久远的记忆中抽出身来,柳似笑:是啊,十四郎你从不食言。
只是十四郎并没有接话的兴致,他应一声,拱手,行礼告退,回了营帐。
柳似看着十四郎背影。相识十余载,她竟不知他名姓。一句你叫什么在舌尖滚了几滚,又被咽回去。
不在这一时功夫,择日再问罢。
这晚,十四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中,他回到六岁那年,看着父母被山贼砍杀在自己面前。
他,或者说,她。
那一年,十四郎还被唤作十四娘。
他姓谢,上云下崖,谢云崖。
谢云崖是谢家嫡系。他幼时同在外赴任的父母生活,后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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