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老人去殡仪馆,等工作人员来安排进火化间。
木垚罗西陪同,工作人员把火化机的把手交给马母,马母握着冰冷的器械,浑身如被电击,抽搐起来。
罗西塞了五百块给火化师,远远地靠墙站着。
马母一声一声的我的儿啊钻进耳朵,回声阵阵。罗西看着把整个空间都震得悲恸的老人,心里觉得十分惫倦。
之前背过一首诗,天地为之久低昂,眼前这悲伤,真的惊了天地了。罗西觉得呼吸困难,走了出去。
良久,木垚架着已经瘫软的马母走出火化间,他咬着牙关,筋骨浮起,双眼通红。罗西赶上前扶老人坐在椅子上,老人拼命伸手进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葫芦状小瓶,她再撑不住,眼球上翻,险些晕厥。
木垚赶忙把小瓶里的速效救心丸掏出十颗,喂进马母嘴里。轻轻揩掉老人嘴角涎沫,替她整理粘在脸上的枯发。
罗西立在旁边,忽然想起那个自杀、掀起很大社会波澜的作家的话:我觉得我有那个能力,或者说我可以把这个故事与所谓的社会学,或者是与所谓的性别与阶级做连接,可是我永远不忍心这样做。
那个作家定焦在自己人物的痛苦上,不忍心人物从大的结构里漏下去,被人们当作仅仅是大而化之的一个数字。
每一个社会新闻里的数字,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样的事,你不亲眼目睹,永远就只觉得是新闻里的三言两语。
就好像我们看到各色天灾,只看得到死亡人数,看不见在其背后,每一个亲人的破灭和破败。
马磊很快就会被人们遗忘,也许有人会从社会学、心理学、犯罪学的角度解构他,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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