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鹤岁偏过头来瓮声瓮气地问红袖:你有没有给我带蜜饯?
带了。红袖拿出一个鼓囊囊的荷包,脆生生地说:奴婢还给小公子装了些葡萄gān和山楂片。
鹤岁心满意足地吃起蜜饯,看也不看莲生一眼了,非得冷落一下人家。然而吃着吃着,鹤岁的脸就皱了起来,他自言自语道:一点也不好吃,怎么这么酸。
说罢,鹤岁鼓起两腮,含糊不清地说:闻山栖在等你。
多谢公子提醒。莲生听鹤岁这么说,倒没有立刻就走。她凝眸多看了鹤岁几眼,这才不慌不忙地越过门槛。伸出的纤纤素手在将门阖上之前,莲生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劝道:夜里时常会起风,公子还是尽早回去歇息,切莫着了凉。
小公子,我们快点走吧。红袖忙不迭地附和道:明日你也还要去书院,要不然又起不来g。
我不走。鹤岁一颗一颗往嘴里塞蜜饯,闻山栖让他走,莲生也让他走,鹤岁偏要对着来。他气哼哼地说:凭什么让我走我就得走,我就是不走。
说是这样说的,然而鹤岁过于薄弱的意志力从来都不能让他出息一点,他才坐到台阶上就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鹤岁压根都不知道身后的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也不知道莲生是什么时候走的,只在闻山栖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往闻山栖的怀里蹭了蹭。
鹤岁揉了揉眼睛,人还迷糊着就伸出手抱住了闻山栖的脖颈,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里,声音听起来又闷又委屈,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
闻山栖低低地嗯了一声,将鹤岁头上的发冠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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