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细毫层层锦帛画布,陈置得当舒适,隔空的纱幔也不似未央宫的净白,我素喜竹色淡青,刘彻便命人专伐竹榨汁,洇染薄纱,做成垂幔。以竹青染色并不易,色淡不宜着上,色深感觉沉重,定是要极好的把握用量尺度才能做得出这种看似青烟又如绸缎的纱帐。
殿里用物,大至玳瑁而制的g榻、紫檀翘头云纹案几,小到西域而来的彩色华美地毡、盘银丝玉砌果脯盘,无一不是jīng雅至极、贵绝无二。
我看着,自然是赏心悦目,刘彻曾笑言若是看着钱能开心,便把府库的金子都该搬到玉堂里去。
许是刘彻夜里jiāo代了红玉,次日要起早,她早早的燃了迦南香便让我睡。是以第二日虽起得早,并不很困,也没有十分生气。
看天色,不过过了三更天,我还没把眼揉开,就被塞进马车里,去哪里?我疑窦丛生。
他揽过我:困得很了就再眯一会儿眼,到了我叫你。
嗯我打了哈欠把脸往他怀里蹭。虽是不想醒,但凌晨山里静的风声都一清二楚,更别说这马蹄车轴声,简直如雷鸣一般。我只闭了眼躺着。
马车停后,刘彻轻声唤的时候,我闷声应着。
山路太窄,下来吧,我背你上去。
我一下车,果真见夜色依旧未消,天色将将过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墨青色如浑浊的青玛瑙石。林木高树仰而望不尽,灌丛中不时有虫鸣窸窣,野禽低窜,再加天将明之时湿气更甚,确实有些骇人。
我攒攒他的手:我跟你一块走吧。
他回头一笑,隔着夜色,有一种触摸不到的神奇和不惧。好。一字出口,我忽的感觉他容颜清晰入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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