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他把这几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如此举重若轻,心里如寒冬里泼出去一盆水,没落地就冻得结实,他是皇帝没错,可我竟从不知,他视天下如粪土到这般地步,一时连说话都颤起来:为什么,窦婴是你表叔,窦太主是你姑妈,阿娇阿娇是你的结发之妻。你你下的去手?
他极是轻柔的抱起我坐在他腿上,说起话仍气缓平淡:既然你问了,我就不瞒你。
我抬了头,惊措的看他,他神色坚定而固执地点点头:父皇临死前,给了窦婴一份诏书。我不是没给他机会,可他避而不提,实在可恨,如今我执政,哪里容得了他们手里有什么尚方宝剑?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我叹了叹气:然后呢?
他一挑眉极是清淡的笑道:窦家没了,怎么还能留着田家?既是没了牵制田家的,就得一锅端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却依然有些感觉,他必定藏着些什么,可又没有一点端倪,只问道:你没有骗我?
没有。
我再一次沉声道:彻,我希望我是能站在你身边陪你看这万丈红尘、天地浩大的人,不是你衣袖里的珍宝,不需要躲在你身后。你明白么?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迷茫和无助,似是漆黑黑的夜里,找不着一丝亮光的失落,许久,皱了皱眉道:王孙,我说过,这天下我不在乎,我他突然止住不再说,只微微摇摇头,忽的又笑了,笑的极冷,喃喃道:不过就这一回,我一次全做了。
我不知道他究竟在谋着什么事,却是知道,无论什么,我阻止不了。
这年十月,灌夫入狱,夷三族。
魏其侯窦婴因勾
第52页(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