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看,她容色姣美,眉宇间不似寻常世家女子的骄矜,反倒是放下身段,格外谦卑。
“陛下。”陈萍儿见他不回话,贝齿怯怯地咬着朱唇,又轻轻叫了一声。
“嗯。”顾怀愚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喝水。”
他本就是拂袖离了永安宫,这时候也没必要摆出个笑脸给谁看,索性维持本来的脾气秉性,不多说半句废话。
即便如此,有陈萍儿在,也依然不会觉得冷清。
“陛下是渴了还是饿了,要不要叫人做一碗蛋羹?”
“糖水也是有的,如果陛下不喜甜,妾叫人少放点糖。”
......
一个人也能唱响一出戏,他不怀疑陈萍儿有这能力。
“不必忙。”顾怀愚沾了沾嘴唇,干咳两声。想起蒋悠准备的甜酒酿和甜汤,他应该也不是不喜甜的人吧,至少她送的食物全都没有剩下。
男人的冷漠再寻常不过,但是陈萍儿依旧是双眼孺慕,她哪里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满心欢喜,满眼是你。
“陛下,安寝么?”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展开,她还是有些着急了,怕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稍纵即逝,更怕人不由分说地离开,正如他无缘无故的到来。
安寝?!
顾怀愚面色一黑,眉头拧成一个结,心里开始怨起蒋悠。
“陛下?”
“——宁夫人到!”
终于听到外头的声响,他才磨磨蹭蹭起身,跟着陈萍儿往卧室的方向走。
“陛下!”蒋悠连行礼都不曾,一把拉扯住顾怀愚宽大的衣袖,那双水润的眸子含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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