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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说:“那你别烦了,总得见见后妈是什么人吧。”
    乔苑林略有耳闻,后妈是一位产科医生,独身多年,有一个大他几岁的儿子。
    恰好经过宁缘街,乔苑林沉默地盯着街道两旁,他大学和研究生都在北京读的,期间没回来过,对平海的旧街感到熟悉又陌生。
    全市最高级的私立医院伫立在路尾,白色大楼端庄气派,乔苑林记得,乔文渊曾说这家医院不错。
    身为三甲医院的副院长,乔文渊的夸赞一向克制,“不错”算是相当高的评价。
    姚拂问:“你不是最讨厌医院么,瞅什么呢?”
    “没什么。”乔苑林说,“我部门领导,也是带我的师父,他爸今天转到这个医院。”
    高耸的大楼里,医务科的万组长已经在环廊上等了十分钟,他负责处理各项投诉,外号“万金油”。
    梁承刚下手术,换完衣服从更衣间出来,准备下班。
    万组长截住他,说:“梁医生,辛苦一上午,一起去吃午饭吧。”
    术中五小时没喝水,梁承嗓子发哑,人也粗粝不温柔,说:“我妈结婚,我带你去吃酒席怎么样?”
    万组长一愣:“那……替我恭喜伯母!”
    梁承解开第二颗纽扣,咳嗽一声:“有话直说,谁又投诉了?”
    万组长否认道:“没有没有,我是来跟你说一声,孙老爷子从三院转过来了。”
    梁承稍作回想,那位八十岁的退休老主编,不信任医生,不配合治疗,只迷恋保健品,前后折腾了三家医院。
    被气哭的护理人员能凑桌麻将,还不敢抱怨,否则老爷子以“见报”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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