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钱财来的缓慢,只能选择财富集中的大户商人。他征了税之后,大户肯定不干,于是要联手把他赶走。但若是新下来一个总督,也要为了军费而掠之于商,于是又开始重复老路,这不由得让人发问,钱都到哪儿去了呢?
要是从商人的角度看,资本主义萌芽好不容易积累一点,又遭到暴风骤雨的袭击。而江浙的工商业、纺织业,一应市场遭到了重创,又有谁去培养呢?
陈惇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紧握着最后一张王牌的荷官,他的一念决策就可以左右两方的命运——然而他对这张牌的归属,也没有做好打算。
一夜未睡的陈惇早早就出了门,冬日的苏州城旬月都在被阴云笼罩,街市上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正在营业的包子铺,那店主还如同受惊了的老鼠一般,听到一点响动就不由自主想要收摊。
“店家,再来一笼包子。”陈惇道:“晚上街上搜捕盗贼,你是吓怕了吧?”
“可不是嘛,”这店主道:“不是说张总督的兵开过来,咱们苏州就太平了吗,杀了六七十个人还不够,为啥还要满城搜检犯人呢?”
“不是犯人,是盗贼。”陈惇道:“昨晚上有人偷了张总督的东西,还纵火烧了府衙。”
这店家啧啧两声,也不知道心里又在腹诽什么,一出门来却又和对面匆匆走来的人撞在了一起,两人都哎呦了一声。
“徐五爷,”这店家道:“好些日子没见了,怎么,德隆酒楼这几日便能开张了吧?”
“开张?”徐五牙缝里飞出几个字来:“关门了,不仅关门……老板要卖了酒楼,回扬州老家去,说扬州比咱们这地方好千倍
第五十五章 后遗症(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