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明河偏偏就那么死了,死得让人猝不及防。死后就那么平躺在殿里,等着自己去见他。
那日他带着酒气倚在沈明河发凉的尸体旁,迷迷糊糊的,死活想不通,这人怎么一夕之间就变成了这样。身体发硬,面目青灰,再没了平日盛气凌人的神气。
所有的刀光剑影,你来我往,运筹帷幄,都变成了一个笑话。沈明河像一片轻盈落下的雪花,带着凛冬而来,涤荡一切。却在别人以为他就是凛冬的时候默然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这曾经发生的一切,又即将重演。因为这是沈明河早早为自己埋下的伏笔,设好的结局。
不,不行。迟音突然从梦中惊醒,摸一把头上的汗,长嘘口气。
他不能由着沈明河再胡来。沈明河既然无辜,那便不能容他这样。这命沈明河不珍惜,那么他来珍惜。
天还没亮,迟音自己披着衣服光着脚下了地,惊了一宫值夜的宫人们。
“皇上,外边冷,好歹穿戴好了再出去。”
迟音却是充耳不闻,像是魔怔搬亲自打开门,直直朝着沈明河的寝殿里跑。
外边风吹,寒冷彻骨,冻得迟音全身都疼,唯有心里钝得麻木,软得一塌糊涂。
“皇上,这是怎么?”沈落衣服都没穿好就闻声跑来,望着这样的迟音大惊失色,意识到迟音在不管不顾地往沈明河寝宫里进,忙不迭喊道:“皇上,摄政王不在里边。您还是请回吧。”
迟音脚下一顿,刚吸一口气那凉意便扫过五脏六腑,直冲脑门。倒是冷静了些许,望了眼跑过来的沈落,狠狠咬下唇,毅然决然地推开了沈明河的寝殿。
熹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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