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进陈设简洁的屋子,为那空空如也的床覆上一层晦暗静谧。那屋里冷冷清清,恰似身姿落拓的沈明河,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
迟音看了良久才确认沈明河确实不在这里。身体像是从里到外被冻了个透,哆嗦着,再不听使唤。
迟音扁了扁嘴,只觉得眼睛酸涩,鼻子生疼。一股热流汇在眼里,还没落下,就被冻得收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呢?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不顾一切地来找他。
只想让他改变心意,不要再那么一味往着南墙直撞,不死不休。
沈落已经奔到了迟音身边,看了眼失魂落魄的迟音,想要上前,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明白迟音唱得是哪出儿戏,只能气急败坏地一个一个怒指着岿然不动,对迟音视而不见的侍卫们。
怎么能把他就这么放进来呢?
“皇,皇上。这天儿怪冷的。”沈落抖了抖,打个哈欠后才挤了个得体的笑,站在迟音身后委婉道。
“朕……朕……,”迟音低垂着头,动了动早已经冻僵的脚趾,心里如堕冰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死心地再望一眼那空无一人的屋子,还是死心般闭上了眼睛。心里一片凄惶,平复良久,终是低声轻叹一声。“朕,只是做噩梦了。”
“做什么噩梦了,让你就这么跑来找我。”一如既往清泠淡漠的语气,在这凉彻心扉的早晨莫名带了几分起伏。
迟音还没回过神来,下一刻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便将他从头到脚罩住。迟音只觉得身子一轻,沈明河将他连人带着披风往屋里抱。
“寒冬腊月的,也不怕把自己冻坏了。”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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