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过了半个时辰,曲谙的体温降下来了,可到了下午却又复发,甚至更严重了,曲谙浑身冒汗,他热得掀开被子,半袒胸膛,呼机急而乱,紧皱着眉头极为痛苦的样子。他紧抓着前胸的衣服,嘴唇颤抖张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调。
空云落当即知道他是发病了,曲谙平日喝的药他也熬好,见状便扶起曲谙喂下去。曲谙艰难咽下,可还是溢出了大半。他全身无力,衣服也被药汁浸暗,呼吸像是被扼住了那样,进气越来越少,像是……要死了。
空云落突然不知所措,怔愣地看着凌乱的曲谙。
曲谙的命薄,他一直知道,以前不是没见过曲谙发病的样子,但曲谙总能保持神志,他也能感受到曲谙生命的烛火还在烧着。
可这次,有风在刮,微弱的火在风中飘摇,很快就要灭了。
不能死。
空云落的身体擅自动了起来,他把曲谙拉起来,盘腿坐在曲谙身后,双手抵着那薄弱的后背,残存的内力自掌心注入曲谙的身体。
可仅一瞬,曲谙全身猛地一颤,接着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身子彻底软了下去。
空云落看着被褥上的一滩血,瞳仁震颤,他伸出手贴着曲谙的颈侧,无跳动,又去握曲谙的手腕,脉搏停止。
他死了。
空云落眨了眨眼,眼前却是黑的,就像被那时的烟花刺了眼,什么也看不到了。
哥哥死了。
空云落将曲谙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曲谙的脑袋,脸颊贴着曲谙的额,仿佛这样做,曲谙就不会被带走。
咚。
好……疼。
咚咚。
好像被一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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