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钦对身上的那道奴印有多痛恨不言而喻。自他被打下这道奴印的那天起,他便暗自下定决心,将来的某一天他若能冲破这道奴印的桎梏,那么即使那时的他已经身在远疆,他也要想尽办法重回都城,将宣帝隐瞒的真相弄个水落石出。
而现在,他不仅没有被流放到荒僻的远疆,还在恍恍惚惚间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摆脱了奴印的控制,晏时钦在感到一阵不真切的同时,心底的某些想法却也早就已经和一开始有了很多不同。
正如晏时钦对陆浅川所言,即便没有了身上的那道奴印,他也依旧愿意继续像现在这样,以一个仆人的身份,静静地守在陆浅川的身边。
从前的晏时钦绝对想不到,将来的某一天,会出现这样一个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笑容就可以把他的心跳搅得乱七八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陆浅川的一喜一怒已经可以轻易地牵扯晏时钦的全部情绪,他会因为对方的喜而喜,因为对方的悲而悲。陆浅川轻轻皱一皱眉头,晏时钦的整颗心都要随之揪起,巴不得立马伸手帮对方把眉间的褶皱抚平。
陆浅川对他而言,不仅仅是将他带出地牢的恩人,更是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中剥离出来的光一般的救赎。如果没有陆浅川,他恐怕还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发酵自己心中的怨恨,像一堆溃烂发臭的腐肉一样,与周围脏乱不堪的环境渐渐同化。
因此,在现在的晏时钦心中,陆浅川绝对是第一位的。即使他心中确实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想要做,但如果要以离开陆浅川作为完成那些事情的代价,那么晏时钦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陆浅川是陆家的继承人,身份与常人不同,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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