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道,然后用力磕下头去。
他的话让她立时禁不住红了眼眶,沉默地跟着他磕下头去。
林间忽然起了一阵风,呼啸着穿行而来,吹得邻近一株苍松枝动叶摇,沙沙作响,恰似一老者捻须点头般。
两人复回到泉潭边,霍去病俯身去瞧潭中,零零落落游着七、八条小鱼。
子青也探身来看,侧头朝他笑道:“将军,你可还记得那日你对鹰击司马所说的一句话?”
霍去病微怔,想了想,着实想不起来,“老赵是个碎嘴子,谁知道我被他引着都说了些什么!”
“那日他射了好些鱼上来,将军你对他说,‘这潭里的鱼也不多了,犯不上斩尽杀绝,给它们留个种。’”子青微笑道,“我从林中抱着柴火出来,听见你这话,心里头就想,这将军的心肠真好。”
着实未料到那时自己随口吩咐的一句话会让她记着,霍去病笑了笑,道:“在那之前呢?练兵的时候,是不是在心里头把我骂了百八十遍。”
“没有……”子青抿嘴一笑,转了转眼珠子道,“顶多也就七、八遍吧。”这些日子,她被霍去病宠惯着,性情比原来要开朗许多,不知不觉间展露些许少女娇憨的本性。
“都骂我什么了?”他欺过来,故作恶形恶状问道。
“我不擅长骂人,你是知道的,顶多别人骂你……”子青笑着先躲开,然后才道,“……的时候,我在心里头附和两句。”
霍去病长腿迈过去捉她,奈何子青灵巧,在林间穿梭躲闪。
笑声浸在余晖之中。
经过一段日子的针灸,子青的旧伤似好了许多,一直也未再复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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