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眼里精光一闪轻声笑道:“我也不藏了掖了,索性和你实话实说吧!皇上想大力整饬边防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没银子一切都是空谈。西边的防备靠昆仑山脉天堑挡着还好点,北边有北元铁蹄虎眈,东边有扶桑倭寇狼顾,各处卫所边镇都伸手要银子。你是没到兵部去看过,一到日子那要军饷的人多得象树桩子一样密密麻麻。我看过一回就知道皇上的处境也艰难啊,这才答应到广州任上帮他搜刮银子来了!”
话说到这里,郑瑞心里也有些惆怅,“我不来也不行啊,我寿宁侯府世代镇守九边,皇上说再不弄点银子回去,第一个就让我老爹和兄长喝西北风去!”
傅满仓闻言刚刚有些动容,就听郑瑞话题一转道:“江南富庶,是朝廷的粮仓和钱袋子不敢妄动。可是还有这么多要用钱粮的地方,皇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正好广州慢慢兴起,此地除了离京畿路途遥远之外,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江南。更因靠了外海,可以大力发展海上商业。到那时,这海上舶来之物就可以像江南盐业那样成为国之重器,为朝廷带来白花花的银子!“
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口沫横飞,傅满仓上过他一回当,闻言只是吹了一下茶盏上漂浮的沫子漠然不语。果然,郑瑞见无人肯搭腔,讪讪一笑挨了桌边坐下,从袖囊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匣子,小心打开后只见大红漳绒缎上是一只方方正正的印章。
这印章选用了顶级寿山芙蓉石,温润细腻雕工精致,上面只书了四字隶书——戒之在得。看了傅满仓一脸懵懂的表情,郑瑞得意一笑后压低声音,“这是当今皇上的随身私印,凭了这印可以在任一家日昇昌银号立马兑取十万两白银,这可是皇上的私库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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