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叔不晓得自家姑娘和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和干系,他性子又急,尤其见不得女人的泪珠子。心想这曾娘子虽有不堪又心狠手辣,却终究是个可怜人,见状不由低声叫嚷道:“你当我们是死人呐,你拿个信物过来,我往你丈夫那里跑一趟叫他亲自接你回去,总不能眼睁睁地看你真的被人卖了!”
在人前惯装纯良软弱,是曾闵秀最擅长的手段。
听得宽叔的话她立时破泣为笑,赶紧含泪福了一礼。虽然时间场合不对,她心中还是不免生了一丝得意。摸索着要取下耳上的金丁香坠子,暗自庆幸那些匪人还未将这点物事拿走。转头却见傅百善似笑非笑地瞥过来一眼,面上就不由有些讪讪的。虽不知傅家大姑娘为何也在船上,但是这位可是最知道自己从前根底的人!
宽叔正要伸手接过丁香耳坠子,就见傅百善一个急旋半趴在地上道:“来不及了!”
曾闵秀惊疑不定间就清晰地听见头顶处传来嘎嘎作响的桅杆转向声,间或有船员在甲板上走动的大声吆喝,还有铁锚从水中拖起的声音。这时才不过寅时末,富顺号不知什么缘故竟要提前起航了!
宽叔也不由面色大变,立在船舱门口道:“珍哥,再不想法子出去,我们真的要跟着船到海外去游一圈了!不过即便此时出去,也难保不被人发现,船上一呼百诺数十号人,仅凭我们两人可带不走这位太太呢!”
曾闵秀从来都是识时务的人,否则当年也没胆量冒奇险将纠缠不休的李举人给杀了。听着外面的喧嚣,知道这是生死一线之际,当机立断噗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道:“傅姑娘,求你救救我,只要出了这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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