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脑袋认了半日,认出昔日仇人,“噗”地一声笑了:“哪里来的爱哭猫?”
田启明发现死对头,赶紧扭头对墙角,擦干眼泪,极大丈夫般道:“不要你个臭丫头管!”
“我猜猜,”春日游归,鲜花满蓝,钱多多心情好得像树上的小麻雀,没有抬杠的心,她见对方哭得可怜,语气里少了几分嘲讽,却带了几分真心,“你念不会书,又被爹娘打骂了?”
田启明沉默不语。
钱多多看见他背书的苦相,不由心生怜悯,好奇问:“你爹娘也真奇怪,明明你不擅长念书,为何还要逼你念呢?”
田启明瓮声瓮气:“诸葛先生说小孩子都要念书。”
提起这个“说”字,钱多多也感同身受:“张将军家的夫人也说女孩子要学针线活呢,可是我就不耐烦学,我就做算术看账簿,数铜钱做买卖,我娘见我弄断了七八根绣花针也不成,还糟蹋了她的绣花棚,就由得我了……其实她自个儿绣得也不太成。”
“你就好了,爹娘轻易便放过你,”田启明羡慕嫉妒恨,呜咽道,“明明我读书的脑子也不成啊,可是爹娘只听诸葛先生的话,读不好也逼着读。”
钱多多放下花篮,蹲在他身旁,安慰:“脑子不合适就算了,为啥要那么听话?你爹那么爱念书怎么又不见他去念?他没念书不是一样娶媳妇过日子吗?难道你就没别喜欢的东西了吗?我看你平日很喜欢摆弄破木片破竹板啊。”
“那才不是破木头呢,”田启明悄悄看了眼“仇敌”,确认她脸上没有嘲笑自己的神色,扭捏害羞地答,“我说我想做木匠,可是我爹说我没出息……”
“咦?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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