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想一点。
方寒霄缓和气氛失败,没办法地,重新伸了手,简单粗暴地把她的脑袋摁了过来,摁到自己肩上。
莹月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居然没想起来挣扎。
方寒霄心下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于是耐心地,自己找了个节奏拍抚起她来。
第43章
清渠院里。
刚才外出不在的云姨娘顶着烈日,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她从十八岁起跟了徐大老爷,如今也是三十多的人了,这个年纪的日子一旦难熬起来,更易催逼容颜。
她出去时努力妆扮齐整了一番,但现在条件差了许多,劣质的铅粉使了不如不使,在骄阳下只来回绕了一圈,脂粉就因为闷在毛孔里的汗渗出而浮上来,跟戴了一层面具一样,窘迫地展示着迟暮的悲哀。
梅露见她热得嘴唇都干裂了,忙去捧了茶来,这茶跟从前也不同了,云姨娘渴着的时候不觉得,一气喝完一杯,再喝第二杯的时候就受不了了,越喝越慢,最后皱着眉,把还剩着的大半杯放到了炕桌上。
然后她才觉出有点不对,转头看了一眼对面只是埋头缝着手里一件中衣的女儿:你怎么了?
惜月道:我没事。
她声音干干的,又叫了一声菊英,你去给姨娘打扇,我总在屋子里,不热。
原站在她边上的菊英答应着,走到了云姨娘身后,继续挥起手里的一柄水绿花蝶图纱织团扇。
扇子的纹样很好看,但再细看,就会发现扇面上已经有两根纱跳了,没有合适的丝线,无法补回去,只能就任那两根线那么突在外面。
大厦一倾,残酷在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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