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尚早,虽然凝光院内有不少事情,可是看到街巷旁摆着的各色秋菊,还有碧蓝如洗的天空,罗坊主也不想那般快地回到一应俱全却常令人胸闷气结的凝光院了。
华丫头,我们去潘楼街走走,顺道至布庄给你扯两身制新衣衫的料子。罗坊主眼见华琬长高不少,想来原先的衫裙是不能再穿了。
华琬听到能去潘楼街玩,很是欢喜,她亦觉得自己在凝光院快变成一尊人偶,不过布庄却是不用去的,与其去布庄,还不如到货郎摊那摆弄小玩意。
师姐,不用买布,凝光院的制衣都穿不完。照陶婶娘和罗坊主的意思,私底下华琬都喊罗坊主师姐,亲切不少。
备着吧,用的到。罗坊主回道,待华琬成为金匠师,是可以不用再穿凝光院制衣的,当然,若华琬一定要穿,她也不会阻止。
华琬羞涩地捏着腰间荷囊,我只带了一点点银钱。
荷囊里拢共三十文,至多买两糖人或冰糖葫芦,布匹是不要想了。
罗坊主忍住笑,是我这当师姐送你的,不必再多说,莫要惹烦了我。
罗坊主知华琬将月俸交给了舅舅一家,如此华琬更改去上界坊了,上界坊俸禄比之工事房,要高上许多。
马车被罗坊主打发回了凝光院,罗坊主先领华琬去一家寻常布庄,扯几丈颜色素雅的纱罗和绢布,替华琬裁几身窄袖襦裙,窄袖不但省料子,还不会妨碍制首饰。
买好布匹,华琬抱着蓝布兜,随罗坊主在街巷闲逛,听到前头瓦肆里有人在吆喝,华琬欣喜地拉着罗坊主衫袖,师姐,楚家游棚今日唱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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