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湿用药,人也更加虚胖了,动一动都不再像从前利索。
她怕吵着他,探了个脑袋便缩回来。把袍子卷在腰上,假作是才从外面玩得热乎地回来。屏着呼吸,绵手绵脚地绕过陆安海。
然而才抬脚,便听见那苦眼瓜子下蹦出声音:小心门槛儿。
她低头一看,门槛上积着一堆水,连忙轻轻跳着绕过。
陆安海见她跳,又道:小心脑门。刚洗过,滴水哩。屋檐的水滴在小孩脑顶上得生大病。
小麟子只好顿住,叫一声:陆老头儿没睡。
陆安海瞥她一眼,早看出来她袍子断了,只是懒得说。人老了,看着这么个从小一点一点养大的孩子,心里头是知足的,却又是惴惶的,命一般的宝贵,生怕她出一点儿纰漏,平素连骂都舍不得再骂。
和小时候倒着来,那时候是吴全有嫉恨陆安海管孩子;如今陆安海人老心软,吴全有倒开始不时唱黑脸了。
问:上哪儿玩了?
小麟子答:爬树了,给小九爷抓了只鸟儿。
陆安海瞥了一眼她手上的松木,又问:手上拿的是什么?
太子爷要的雕刻木材。
陆安海就不说话,像是命里该她欠了中宫的,生在宫里还债哩。那皇太子也是越长大越蔫坏,使唤她使唤成习惯了,她竟是也对他没脾气,从来什么都惯着。大冬天的叫她去暖g,到了后半夜又嫌她身上太烫太暖,便用腿踹她屁股,她就顶着月光冷凄凄地回自个院里睡。
还叫她洗身子把尿壶儿,陆安海每想起一次,额头就得抽一回筋。那筋就跟长脚蜈蚣似的,抽多了就消不去了。也不晓得被发现是个女孩儿没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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