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坐在那葫芦架下,不眨眼地看着自己,苏离离微微一笑,问:木头,你知道什么叫做棺材脸么?
木头眼神如感应到不妙,应着她声音就黯了黯。苏离离已接着说道:你若是块木头,我把你砍砍削削做成棺材,倒应了你成天挂着这张脸。你既是个人,这脸便该笑时笑,该哭时哭,该悠闲时恬淡适意。我这铺子只卖棺材,别人见了你,还以为我额外奉送哭丧的孝子贤孙。
她一番抢白,木头的表qíng非但没有灵活生动起来,反而越发棺材了几分。苏离离眼波流转,笑意怡然,牵起衣裳抖了抖,散晾在竹竿上。正泼了水拿着盆子要往里走,后角门上敲了三响,有人扯着嗓子喊苏离离。
苏离离放下盆子去开门,一个短衣乱发的方脸少年扛着根扁担站在门外,正是这百福街上的闲人莫大。十七八岁的年纪,有娘生没爹养,整日混迹市井,gān的营生并不那么光明。苏离离觉得他义气,不论他做什么,也结jiāo起来。
莫大晃着扁担进来,苏离离奇道:你不在正堂叫我,跑到这后角门来。恰好我在这儿,不然叫破了嗓子也未必听得见。
莫大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棺材铺子的大门那是买棺材的人进的,谁没事去找晦气。
苏离离便赶人,是是,我这里晦气,你快快找个吉星高照的地方去。
莫大一眼看见木头坐在那葫芦架下,虽穿着布衣素裳,翘着一条腿,却掩不住清贵态度;虽不发一言,却足以令人自惭形秽。世人有高下之分,有贵贱之别,有时是超越xing格与心志的。见着比自己优越的人,往往心生愤恨;待见这人落难,便心喜意足。
无论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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