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来,才知道这个胡人和汉人共治的国家有多么混乱:三长制造成一个地方的政令常常朝令夕改,而宗主督护制更是给了不少走投无路的百姓一条生路,以至于百姓对朝廷的认同感明显没有多少。
相对于鲜卑人从奴隶部落制刚刚转变没多久的忠诚,汉人大部分是以一种敷衍的态度在生活。而杂胡因为处于社会最底层,除非投效军中杀出一条出路,几乎就没什么可以堂堂正正立于世上的路子。
如今吏治败坏,官员腐化,苛捐杂税多,徭役也多,偏偏地广人稀,汉人大多南迁,留下的都是自古住在这里的汉人,即使鲜卑人都迁徙进入huáng河流域也没有多少。若不是拓跋焘打了十几年的胜仗,从北方柔然和周边诸国掳回来上百万的人口牲畜,怕是早生出乱子来了。
等天下承平久了,人口再爆炸式增长,关外抢夺回来的牲畜就不够吃了,牲畜和庄稼不一样,牲畜也是要粮食糙料喂的,这些都需要人力和地里的出产,现在吏治又这么**,官bī民反是迟早的事。
贺穆兰能看到的只有这么远,该如何解决确实一筹莫展,所以她也只能大致将自己的看法和阿单卓说了一路。
待两人走了好长一截后,才发现不太对劲,身后有个老人一直跟在后面,跟了好长一段路。
因为他的举止太像是普通路人,又跟在马后,加之贺穆兰和阿单卓一直聊得出神,以至于两人都进入城中许久了才发现他的存在。
这位老人家,请问您跟着我们有何事吗?贺穆兰发现老人以后立刻停下脚步,礼貌地询问。
无事无事,就是听到你和这位晚辈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不知不觉听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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