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
“奴不慎撞到了砚台,扰了陛下。”蔡琰在屏风后轻声道。
刘协清清嗓子,道:“明日让宫人给你备一张大些的案几。”
“谢陛下。”蔡琰又恢复了安静。
刘协走过去,将那一扇屏风转开,低头看整理文书的蔡琰,有些苦恼得皱起眉头,含笑道:“你这整天都在这屏风后面,朕有时候都忘了你还在。你都记了些什么?”
蔡琰微笑道:“便如陛下吩咐的,陛下每日做什么,奴便记什么。”
刘协便伸手捞起她才记录的那一卷书来,见她只写到闵贡来见的内容,又提了一笔“犬有不适,帝良言慰之”,好歹没把他说的原话写出来。但这么一句话若记在正式的帝王起居注里,也显得够傻了——一个皇帝,跟狗说话。
蔡琰跟随在他身边也已有两年多的时间了,而且可谓是日夜跟随,场面上和私下里的模样都见过,熟悉他的性情——皇帝虽然政事上杀伐果断,日常生活中却是温和宽厚的。蔡琰见他默然不语,虽然心中有些紧张,倒并不如何害怕。
“近来可还做噩梦?”刘协放下那卷记录,对蔡琰的处理还算比较满意。
蔡琰愣了一愣,才想起当初她一梦醒来,几乎分不清那是梦还是前世,于长乐宫中写下记梦长诗,恰被皇帝撞见的事情。当她初醒来时,她几乎笃定,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是这数年来,她梦中所见的事情,都被改变了——她的父亲没有因为触怒王允而被杀,长安城没有被李傕、郭汜攻破,而她更没有被异族掳掠,仍是安稳生活在长乐宫中,更是做了皇帝随身的女史……
蔡琰轻声道:“那噩梦……已许
第230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