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亡故前,对罪女说,当年宫破之时,她遭人毒害,遗失了擎天索的钥匙,只余口诀在心,一无用处。他日若罪女因此遭难,当如实相告,或可逃。
她说完放下笔,低下头,以右手覆胸,似遵行某种虔诚的礼数。
跪在她身旁的杜扬大惊,一时面无人色。
萧煜轻轻吐气,不由眼底酸涩。
不想墨瞳儿她,如此聪明,如此机警,如此,缜密周全。
她自是不曾说过擎天索的只言片字,但是她已明示,她写的只是口诀,她从来没有钥匙。至于口诀是什么,她已暗示。
曾是去年初夏,沈小将军即日出征远行,他去送行,偷与墨瞳儿幽会。蔷薇架下,彼时qíng浓,墨瞳儿翻阅本经书,被他蒙住眼睛。她笑得灿如花开,偎坐于他怀中,他问她看什么,她用竹枝写下刚看过的金刚经。
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他曾笑她,什么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他捉住她的手,欺近她,吻她。
而今望着她的清寂憔悴,萧煜心中五味陈杂。
柳辛几乎是仓皇地,拿着供词飞步走进后面的屏风。不一会儿,宣萧煜和沈墨瞳觐见皇上。
武和帝坐在正中,柳辛于敏中宋钦立于帝座之下,萧煜和沈墨瞳被远远地分置两端。
武和帝道,既是已将口诀写给了燕王,那你们现在便分别写下口诀,当堂对质。
两个人的答字很快jiāo了上来。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柳辛返回正殿肃然端坐,很是严厉地一拍惊堂木,大胆杜扬,身为燕王长史,反诬主上陷燕王于死地,你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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