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要从腔子里跳出来,内中踌躇,只觉要说的是这一生中最艰难的一句话。
可若是不说,他定会继续追问,不肯善罢甘休。
况且此刻自己心中也有个怪念头,隐隐总觉得,若是不答复他,便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无论如何也过意不去。
心中挣扎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道:厂臣莫要误会,方才是翠儿不知轻重,实则不是厂臣想的那般。
他偏偏唇,蹙眉道:臣管那小妮子作甚,臣是要听公主说。
她身子一颤,那股热血又开始向脑中涌,不觉有种微醺的眩晕感,咬咬唇,红着脸道:若是厂臣不弃,我咱们便一处作个伴也好,只求厂臣莫要再说什么对食,没得让人让人
她说到最后已是声如细蚊,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
不曾想,却见他沉着脸,摇了摇头:一处作伴不好,公主与那小婢也是一处作伴,那与臣还有何区别?
她登时怔住了,话都说到这般份上了,还要如何?
那厂臣要怎样?
臣不想要什么,就是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疼惜。
高暧只觉脸上火一般的灼人,紧接着整个身子都像烧了起来。
他这话,是说想和自己相伴终身,像夫妻那样么?
回头看看,见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是今天被翠儿那番话一激,便什么都豁出去了,已不容自己不答应。
想想从前,自己还曾想过以后是否有机会嫁做人妇,当时只觉是种奢望,可如今这福气已摆在眼前,怎能不动心?
纵然他是个奴婢,并非真正的男人,无法像真正的夫妻那般相处,可总是自己欢喜的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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