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仍是跪了下来,面容灰暗,像是一夜未睡:玉姑娘,当时石舫的孟九爷上门问我关于姑娘的事qíng,一连跑了三趟,都是我把他挡了回去,也的确的确给了对方脸色看。将军虽命人扣下了马车行的车夫,又封锁了凉州客栈的消息,但只吩咐我不许泄露你的行踪,却绝对没有让我为难孟九爷。将军为人心高气傲,又是个护短的人,根本不屑解释,也不愿辩白,老奴却不能眼看着你们二人因为我当日行事差池而逐渐生分。
我一口气堵在心头,艰涩地问:陈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如今这般的局面就是你希望去病得到的快乐吗?
陈叔默默无言,一转身子朝我磕了三个头,我虽然尽力闪避,仍然受了他一个:你起来吧!事已至此,我还能如何?不管打罚都挽不回什么。你若想说话,就起来说,我没那习惯听一个跪着的人说话。
陈叔仍然跪着没有动,半天都一句话没有,我纳闷地盯着他,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似乎正在会聚勇气,方可说出下面的话:将军昨日早上出去骑马,突然摔下了马,昏迷至今未醒。
话里的内容太过诡异,我听到了,心却好像拒绝接受,明白不过来:什么?你说什么?
陈叔稳着声音说:宫里的太医已经换了好几拨,却依旧束手无策。平日一个个都是一副扁鹊再生的样子,争起名头来互不相让,可真有了病,一个两个又都你推着我,我推着你。宫里已经乱哄哄一片,陛下气怒之下,只想把那帮废物们都杀了才解恨。若杀了他们能叫醒将军,砍上一百个脑袋也没什么,只是现在还只能靠着他们救命。
我终于听懂了几分他的话,刹那间仿若天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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