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间流露出的高兴模样,让段正业为此又心下松动。
从哪儿开始呢?
段正业给她盛汤,忽然听戴巧珊在对面说:那些药片儿,宋大夫开的
段正业抬眼看她。他的表情一定没控制好,因为他看到她故作镇定的眼神在对面一颤。他硬生生调转目光到桌面。
戴巧珊并没有被吓退,静默1秒后,她接着说:说为了让我迟钝一点儿。挺有用。
轰地一声,几乎可以真的听见,段正业感到自己从里到外都被阴湿又灼热的地狱火焰吞噬。
她说完就蜷缩起来,默默小动作在对面开吃,就像嫩菜叶上一只无辜无害的蜗牛。
段正业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要爆发。他不怪她;生的也不是她的气;被背叛、被冤的窝囊和憋屈,始作俑者也不是她。
始作俑者不在这儿、再也见不到。就算见到,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声讨。
段正业眼前一片酸雾。他机械地往胃里运送饭菜。当然,没有响动的一餐饭也够让人抓狂的,但无声已是他现在能做到的最好控制。
他不搭腔,戴巧珊也没再说话。于是,多年来,难得的两人小饭桌,在沉默中走了全程。
把锅碗瓢盆码进洗碗机,段正业看看时间,小口换气后,终于发出声音:还是送你回吧!
戴巧珊意外,但她并没有如她的神情那样,错愕问出诸如就这?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吗?的问题。相反,她点点头,说:嗯。
然而,她的眼神让他炸了毛。
那是一种表示宽宥的眼神。刹那间,它跟很多人的宽宥眼神重叠在一起。
有爷爷奶奶弥留时,看他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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