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乐心来接他下课。
永远也等不到了。
料峭的春寒里,钟路然被全世界遗弃在幼儿园满目空荡的教室里,就在六岁的他乖乖坐好满心欢喜等着妈妈来接自己回家时,家里的乐心吞下了大半瓶的安眠药,最后因发现时间太晚剂量太大,死在了那个她曾经和丈夫的爱居,一纸白布,覆盖住了面容,在冰冷的绝望中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等他再次见到钟从杨是在乐心的葬礼上,葬礼结束后,钟从杨作为他的父亲,不顾姥姥阻碍强硬把他带回了家。
姥姥也在乐心去世两年后因病离世。
这一年,钟路然把自己变成了一只不会伸头的乌龟,躲在壳内漠不关心就不会受伤,却也永远在黑暗中背负重担,缓慢行走。
他声音听起来苍凉又落寞。
初言早在接到他电话就套上棉大衣拿着车钥匙往楼下走了,等到坐到车上,她又问他: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准备回去了,下次再带你来看她。
钟路然露出一点笑容来,见到你,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初言头抵在方向盘上,微低,不知怎的,有些想哭。
钟路然手抚摸墓碑上乐心二字,指腹一笔一划描摹,妈,你听到她声音了吧?
太晚了,今天不能让她过来见你了,等过些时日,我一定会带她来见你。
说着他拍拍腿站了起来,看向墓碑的眼神分外不舍,眼眶隐隐湿润,又抬头望向天空,低喃:我应该会得到幸福的吧,会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他随后开车离开回家。
那里有初言在等他。
可没想到,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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