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被近侍扶下车时,仰头一瞧,已是到了太医署,再一回头望去,就见那蒋院判从随行的马背上翻身下来,一头的汗,风尘仆仆。
三十来岁正当盛年的容貌,却是被这颠簸路途折腾出满脸的憔悴。
楚亦茗也曾提出,医官不比武将,或可同乘车辇。
蒋院判自然不敢。
楚亦茗的眸光闪过一丝内疚。
但又一细想,这蒋院判早先诸多推迟,不过是不愿亲自接手摄政王安置人进太医署之事。
就是楚亦茗今日不进京,这人逮着个机会,也是会赶回京的,这一身疲惫倒也怪不着楚亦茗什么。
蒋院判一见他目光,赶紧跑到前方引路。
楚亦茗由着内侍随行,跟进了太医署。
入得偏厅,远离人声处。
听那蒋院判细细将太医属的职位与布置道来。
他端庄优雅倾听,故作未见蒋院判数次悄悄投来观察他脸色的视线。
楚亦茗与姜青岚矫情时,说的是做医工捣药都成。
可他此刻料想这蒋院判畏惧至此,也不敢真使唤他做粗使的活,便主动提出,能被安置到修订医书的地方也成。
蒋院判闻言自然欣喜。
以姜青岚的权势地位,根本无需细致到什么官职。
只对此人吩咐过一声自己爱重之人要进太医署。
该如何祖宗一样的供着,又不能让人乱说闲话,这就是被吩咐之人该想的了。
“修书好,旁人轻易见不着。”蒋院判一时心急口快。
楚亦茗身边的内侍立刻黑了脸,道:“主人是何身份,怎么小的听院判的语气,倒嫌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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