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开口问,“你的记忆恢复多少了。”
[...很快了吧,我有预感。]夏油说,说到这个的时候他的情绪并不高昂,反而有些沉郁的样子。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现在那些记忆就像蒙了薄薄的一层纱一样,只差一点时间应该就能彻底揭开那块纱了,只是...]
“只是?”我重复道。
[如果说, 恢复记忆之后的我,会变成一个让你,以及现在的我都感觉很陌生的人,你觉得是恢复记忆好, 还是不恢复的好。]夏油叹了一口气,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明明人就在我面前。
我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
实际上夏油的这句话也并不是问我,而是在问自己。
既然能让他问出这样的问题,那么我也大概能猜到, 在他回想起的那些记忆中,他大概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人,不然那他现在也不会在这里纠结这个。
“我偶尔会觉得, 人的成长其实就是在杀死过去的自己。”我没有顺着他的话说, 而是把双手枕在脑后往床背上一靠, 看着旅馆窗台上满丛的满天星与多肉, 从另外的角度说起这个话题,“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大概也是如此吧。”
“从我的角度来看的话,我觉得现在的你挺好的,如果恢复记忆意味着现在的你会被‘杀死’,我并不希望见到这样的结果。”我大概很少用过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说完之后还感觉有些奇怪地笑了一下,声音平和地对他说,“但这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人生。”
我现在就像一个心态平和等待另一只靴子落下的人。
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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