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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门被踢开,吓得娇云即刻起身,还没来得及行礼,孟西洲已经抱着一大团被子快步进来直奔内屋。
“去备些热水。”
娇云一头雾水,却不敢耽搁,赶忙出去备水。
孟西洲抱着人坐在床上,他有些犹豫的拨开被子一角,垂首一瞧,便见怀里的人又睡去了,而自己的前襟被她手指揪着不放,温热的泪不知何时淌湿了一大片衣裳,满是狼藉。
方才还哼哼唧唧的人,原是在哭。
他顺着那节藕段似的胳膊,一路看到她泛着红晕的细颈、下颌、唇瓣、鼻尖、眼尾……蒙出汗的青丝贴在额间。
他不自知地将视线落在那对湿漉漉的眼睛上,沾湿了的睫毛缠在一起。
在昏暗的烛光中,水汽亮莹莹的,惹人怜惜。
孟西洲心底蓦地一抽,赶忙收回视线,随即将她的手强制扯开,把人安放在床榻上。
随后,他刻意离开床榻那处,那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这才稍稍缓和些了。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夜为何要去找她,又为何偷偷摸摸地将她带回来。
他只记得,听到她生病后,他的身体和情绪像就是被什么控制了似的,鬼使神差地去了知州府,又把人带了回来。
在府衙时,推开门见她软绵绵的倚在陆成玉的怀抱中,那一瞬,五脏六腑都被焚烧了起来。
那种怒意,像是在战场奋勇杀敌前的感觉。
他脑子里只有“冲过去,抢回来”这一个念头。
孟西洲全然无法理解方才的冲动,甚至他现在想起来,心底只存无尽的寒意与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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