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
傅骁玉下了马,拿着外袍用水打湿,捂住口鼻往山上走。
平日里藏着见不到的松鼠小兔子一并跑了出来,像是知道这座山留存不久一样。
傅骁玉快步朝着山上走去,空气中的浓烟越来越密集,弄得他直不起身子,只能弓着腰往前面走。
他的文乐,或许还在等着他。
傅骁玉紧咬着牙,脑子里竟是想到了不少身后的事。
澈儿想嫁人就嫁,不想嫁就招人入赘,他手里把控着傅氏金林一脉的权力,把扳指交给澈儿,她会把学会怎么行商的。
盒盒与盛夏就送去镇国府,紫琳是个好女孩儿,一定能照顾好她俩。
马骋就让他爱干嘛干嘛去吧,横竖也吃不了亏。
傅骁玉被烟呛得直咳嗽,扶着树想缓一阵,那树脉已经变得滚烫无比,让他猛地收回了手,手心烫得通红。
烟雾缭绕,傅骁玉觉得喉咙都让烟给烫熟了,呼出来的空气都是热的。
身体的知觉也变得没那么灵敏,连捂着嘴的衣袍都抓不稳。
一件熟悉的白衣闪过,傅骁玉闻到一丝酒气。
“你干嘛呢?!”
文乐的声音。
傅骁玉回过神来,扯下自己捂着嘴的衣袍,往文乐嘴上捂去,说:“咳——捂着,别让烟呛到。”
文乐摁住他的手,说:“你上来干嘛?想死吗?!”
傅骁玉瞪他一眼,把沾着水的衣袍捂到文乐脸上,说:“听话!”
衣袍被火熏得仅剩一点湿意,文乐脸上罩着傅骁玉的衣袍,呼吸急促。
他能闻到衣袍上的墨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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