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长征面色铁青,说:“你倒是恋战,走得笃定。这小子跟着一群士兵去城里杀倭寇,我发现的时候,差点让刀子捅上。”
傅骁玉抿着唇,小声反驳一句:“那不没捅上吗。”
文乐这才意识到权峤扇他那一巴掌是为何。
南岸再凶险,文长征也没让权峤陷入过半分危险。
而自己,竟是犯了这么大一个错处。
战事吃紧,由不得他们多说。
权峤把文乐的白色兜帽罩好,终究还是没硬下心肠,揽着文乐抱了抱。
“我的乐乐。”
文乐眼睛一酸,喊道:“娘......”
文长征喉头微动,伸手摸了摸文乐的脑袋。
他的次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感觉只有他手臂长,只一转眼功夫,竟能上战场了。
权峤声音不稳,抹开泪后,推了推他,说:“和骁玉回金林去。”
文乐抿着唇不说话,那海岸边厮杀的声音仿佛能传到千里远。
“听话,乐乐。”
文乐抹了把脸,拉着傅骁玉上了马,两人共骑一匹没多耽误,快速地离去。
南岸越来越远,厮杀声仿佛也停了。
往常傅骁玉都是坐后头,他喜欢抱着文乐,今天事急从权,他头回坐前头来,才发现这顶头吹着劲风,脑子都快吹懵了。
难怪文乐从不与他争后头的位置。
文乐就是这样,他是文长征的种。在边关的时候,学着保护那些跟着他的小男娃;回了金林,收敛锋芒,做一个不谙世事的伴读;等重新回到边关,仿佛不需要适应一般,就能直接上战场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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