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眸光微微收冷,暗暗地盯着她打量。
却见这女人面上始终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情,面对对面坐着的甄尚书歉然一笑:“抱歉了,尚书大人,并非是我不体谅朝廷和您的难处,而实在是……爱莫能助。”
古往今来的女子,很少有忧国忧民有大格局的,并且还容易抠唆小心眼,甄尚书已经想过这件事会有些曲折和困难的,所以并不气馁:“可能是老夫方才没有表述清楚,夫人请放心,即使是为了国事,朝廷也断没有叫您吃亏的道理,是借……暂时调用一下……”
崔书宁面上表情依旧处变不惊,抬手阻断他的解释,摇头道:“尚书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担心朝廷会白拿了我的粮食事后却不予补偿,而是您来的时候不对,我手底下粮仓的存粮如今早就散尽,就算想要配合大人的提议支援国事,也无粮可借了。”
崔书宁并非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她经营田产因为给佃户的条件实在太优渥,加上每逢遇到天灾人祸又必然主动慷慨解囊,救助手底下的佃农渡过难关,所以确实没能在这上面发财。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每年总归是风调雨顺和中规中矩的地方要比遇上天灾人祸的地方多,七七八八的算下来,每年她还是必有一些结余和库存的。
甄尚书只当是她忧心眼前的局面,担心粮食借出去了将来收不回来:“夫人若是信不过老夫,老夫可以请当朝宰辅做见证,以户部的名义立个文书给您,待到朝廷渡过此关,一定将借调的粮草如数奉还。”
“尚书大人,”崔书宁这就颇有几分无奈了,“我的仓中确实已无余粮了,您尽可以叫人前往我在各地的庄园粮仓查问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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