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手,擦着地面滚过数米,方才卡在一块巨石前。
此时正是深秋,雨丝绵密而柔和,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悄无声息地落入行人的衣领里,寒意便能从皮肤一直漫入灵魂。
“时倦。”
江烬回跪在墓碑前,忽然冷得发起抖来。
雨滴落在泥地上,溅起的风尘在空中晃啊晃,旋转着飞向了他们毕业那一天。
那时兵荒马乱的高三匆匆而过,江烬回从毕业典礼里抽出身来,在楼下见到了孑然一身的时倦。
他追着他走过蜿蜒的小路,站在盛夏的黄昏里,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揉进背景里,染成了暧昧的暖色调。
这样的画面,哪怕出声都是惊扰。
江烬回望着身前那人的背影,余光里却突兀地闯入一道金属独有的冷光。
没人注意到驾驶的人是何时出现,是从何处弄来那样一辆废弃的车辆,又是怀着怎样的想法才将油门踩至尽头。
塑胶的车轮擦着水泥地,像是脱缰的马儿,以疾风之势冲向了道路中央的两人。
那一刻,江烬回甚至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
前面有人蓦然回身,朝他扑了过来,拥抱着他身体的手紧得几乎叫人错觉,像是一辈子也逃不开的桎梏。
接着便是天旋地转,车子在地上留下一道猩红的车辙。
身上的双手脱力般垂了下来,而那人的唇却恰好映上他的额头,像是一个缱绻又温柔的吻。
江烬回在剧烈的耳鸣中抬起手,接住了倒在身上的人。
有滚烫而黏腻的东西渗透单薄的衣衫,沾上他的手指。
他睁开眼,满目所及殷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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