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来到厂子就开始显摆手上的手表,“这是海市梅花牌手表,一百五十八元呢!”
布料厂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块一角八分,技术员和财会等会更高些。
三十几元一块的手表足需要六个月的工资,算是奢侈品了。就是厂子里的正式工人也没几个舍得的,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暗中艳羡的。
包括路父,原来他也有一块手表,后来儿子生病他就把手表偷偷卖了。
路父收回视线,加快手中的干活速度。
偏这时程大成瞄了眼路父,慢吞吞走过来,笑呵呵道:“老路,你看我这块手表怎么样,我记得你之前也有一块来着,多少钱买的,怎么没戴?”
路父当然不会说他给卖了,就敷衍道:“我儿子那会儿生病我去医院照顾他,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丟在哪了。”
程大成震惊,脱口而出,“老路,你不会是卖了给你儿子凑药费吧?那可是投机倒把!”
厂子里其他同事听到这里并没用看犯罪分子的目光歧视路父,反而皱眉瞅了眼程大成,原本围着他看手表的几个男人,也把手表还给程大成,默默返回到工作岗位上。
人家孩子病了,卖了手表不是人之常情,若是他们也会同样这么做,就算被当场以投机倒把的罪名抓住也无怨无悔。
不管平时程大成怎么挤兑路父,同事都没这么大反感,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他们底线了。
程大成敏感地注意到同事们的反应,赶紧亡羊补牢,装作才无意中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似的道:“哎呀,老路你别在意,咱俩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这人一向有口无心。要不然当初你找我借钱我也不可能话都没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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