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玉笙悠悠道,“不知世子离京前可有打算?”
“什么打算?”
范玉笙眸色深深:“杜三郎如今在紫云观聆听道法,谢二郎如今断腿卧床。世子是个聪明人,需知谢杜两家并非病猫。”
这两家人对楼喻一定恨之入骨。
楼喻人在京城,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若是他离京呢?
而今世道荆棘满途,在路上出个意外简直不要太正常。
范玉笙话中的意思,楼喻听明白了。
他举起茶盏:“我敬范公子一杯。”
虽不知范玉笙到底是什么心思,楼喻还是收下这份善意。
范玉笙笑容更盛:“有机会,定要去庆州一游,一定很有意思。”
“欢迎之至。”
其后二人不再多言,几杯茶下肚,楼喻告辞欲离。
没走两步,身后范玉笙忽道:“风波亭外,孤冢无依。”
楼喻怔愣几息,回身郑重拱手:“多谢。”
范玉笙摇着扇子,笑容轻浅:“今日木桃,他日琼瑶,还望喻世子不要忘了。”
“定不会忘。”
楼喻回到行馆,将霍延叫到内室,沉默片刻后,才向他转述范玉笙的话。
霍延怔愣当场。
之前街市相遇,范玉笙便提过母亲与大嫂的埋身之处,但未明说。
缘何今日要告诉楼喻?
霍延心脏砰跳,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声道:“许是陷阱。”
楼喻惊讶地看着他,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他正色道:“不论是不是陷阱,咱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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