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枕席恩深,山河盟重,如今却转爱成仇,积怨成狂。
以后周翰就每两个月才收一封信,逢着圣诞节假期或暑假,澧兰就三个月发一封,因为旅行。她旅行中会发一次电报,只写“平安”两字。先头几封信极简洁,跟周翰当年有得一拼,即使暑假旅行后发的信也惜墨如金。周翰被磨折得几乎发狂,他的心成了一片荒漠,澧兰的信是荒漠中稀少的降水,仅够他维持生命。他每周至少给冯清扬发一次电报询问澧兰的消息,否则他食不下咽、寝不安席。周翰因此也渐渐体会到自己去国时澧兰的心境。他尚且有冯清扬通报澧兰的音讯,可澧兰呢?他打定主意,等他们再团聚后他要万分宠爱澧兰,绝不跟她动气,他要弥补自己的过失。
再后来,陈氏实在看不过眼,发电报给澧兰,说如果澧兰不愿周翰读她的家信,她就撇开周翰。管彤、经国和朝宗他们总盼着姐姐来信,澧兰以前的信让他们很开心,大家都想了解欧洲的景致、风俗和民情。澧兰信的内容就慢慢增多,但写信的频率还是不变。
第11章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5)
秘书看到冯清扬的电报急忙送进去,老板说过这个人的电报要第一时间送给他,不论他在做什么。经理们看到笑意从顾周翰的眼角、眉梢、唇边慢慢漾开,不长的电文他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折起来郑重地放到衣兜里。周翰低头沉思了一会,电文上写着:澧兰九月四日给大家做了阳春面当晚饭,很好吃。澧兰花了一下午时间,面切得很细,还专门做了煮面的高汤。冯清扬发电报时很纳闷,顾周翰为什么关心她们九月四日吃什么?
她果然没忘记自己生日!周翰记得1920年八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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