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主任告诉她赵晋卿委员钦点她为顾周翰顾老板和他的德国客人做翻译,她脑中轰的一声。她去会议室,他们已经在座了,在周翰的注视下,她手足无措地跟他们打招呼,她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周翰很镇定,他早有准备,他趁她不知所措的时刻观赏她。澧兰今天穿着杜若色麻纱唐草花纹旗袍,更衬得肌肤雪白。这种面料有些薄,别的地方还可以,周翰猜她旗袍下有同色衬裙。不过肩部和锁骨处有一些透,以后他要告诉她这种面料一概不许再穿,再热也要给他捂着。
她吸一口气,垂着眼,“没人告诉你一直盯着女人看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我知道跟人说话不看对方是不礼貌的行为。”
澧兰此刻体会到“以笔为戈”是多么妙的字眼,若不是霍夫曼先生在旁边,她定要拿她速记的笔一下子戳死他。
霍夫曼先生说了个很专业、很生僻的金融词汇,澧兰不懂,他试着用德语解释了一遍,澧兰大概明白了。德国人严谨,他又连说了两个英文单词以确保澧兰真的明白。这板正的德国人一不小心漏了馅,周翰心里叹息,又不是正经谈生意,做做样子就行。
“你会说英语吧?”澧兰挑起眉头,她本来就奇怪言谈举止显露出受过良好教育的德国人居然不会说英语。
“啊,是。” 霍夫曼先生尴尬地笑笑,供认不讳。
“他伙同你来骗我?”
“听说你们有误会,我来帮帮忙。”
“你们在说什么?”周翰察言观色,发现情势危急。
“等一下,让我跟她聊聊天,否则我担心她杀了你。”霍夫曼先生看她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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