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像多年之前梁芳给他送糖的时候一样,他又点着蜡烛把屋子搜了一遍,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蓉湘返回启祥宫,一路躲避着来往的宫人。人往往是同伴越多的时候越不会留意到路人,所以遇到人多的一队宫人走过她就垂着头继续走,遇到一两个人,她就尽量避开,等没人了再走。好在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又还未掌灯,也没人留意到她。
路上她将刚才与汪直互动的细节反反复复细细思量,细细推敲,越想就越是兴奋。
她十一岁那年,一个经验极其老道的虔婆曾经为她细细分析过男人看待女人的各样心思。宦官不等同于男人,但心思还是与男人相差不多,根据那时学来的经验判断,汪直这反应绝对不会是厌恶她,真厌恶她的话,直接上来赶她走就是了,没必要表现得那么不知所措,那么怕她……
对呀,他有什么理由怕她呢?明明就是心里也有她才对呀!
蓉湘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理,越想心情就越好,脚步都更轻快了,心里那份希望就像团火一般,烧得炽热。
当年那个培训她的老虔婆曾经是个名妓,从十多岁一直做到四十多才退下来,当时已经六十多岁了,满脸皱纹,嗓音沙哑,却仍是举手投足一副妖娆姿态,活像个老妖精。
蓉湘头次知道她时还曾觉得她好可怜,那种事干了那么多年,却很快发现,老虔婆自己反倒一点也不自怜,似乎一点不觉得做妓是件坏事,还常常流露出恨不得让天下女人都来陪她做妓的心思。她有一句口头禅:“男人算什么?那就是个物件儿,你把他往两腿中间一塞,保准你要什么他就给你什么!”
回忆突如其来
第182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