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却抢先道:“商大人,有句话我得说在头里,我常需向皇上奏报所见所闻,而且常是想到哪儿便说到哪儿,您若是有什么不便被皇上听去的话,还是不说为好,不然我怕哪天我一不留神,便转述给皇上听了。”
他这话跟很多人都说过,对身边的宦官小伙伴、西厂的下属、厂卫里的酒肉朋友都被他提醒过:但有不想叫皇上知道的事都别跟我说,不然保不准哪天我一秃噜嘴就说漏了。
他是真心言之,可在外人听来,倒更像是他在炫耀他跟皇上好得不分里外。
商辂听了便失笑出来,问道:“王越王大人就没说过一句不能叫皇上知道的话?”
汪直很肯定地点了头:“没错。”
王越还真没用他提醒,就没说过任何不可泄露的话。如此一想,连汪直也觉得,王越更像个老狐狸,而非真的发自内心地与他立场一致。历史上的王越最终也确实“出卖”了汪直,成为汪直被贬的关键人物之一,现在汪直倒也没有真去把他当做至交好友掏心掏肺,只是切身体会到王越的心机,这会儿还是头一回。
这么一看,好像文官们真的难找一个纯粹的好人,比他在宫里那些宦官朋友都差得远,与李唐、万贵妃、怀恩他们更加没法儿比。那些朋友里,即使是心眼最多的黄赐,或是老谋深算的陈祖生爷爷,汪直也有把握——他们遇到危机也绝不会出卖他,但王越嘛……还真难说。
他说完话便转去若有所思,几乎把这番所思所想全都写在了脸上,商辂跟人精们打了一辈子交道,很轻易便解读了出来,不禁心想:这孩子人品正直已很难得,竟还有几分心机,更加难得了。
他说道:“如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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