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偷偷笑了一声,随后是更多的笑声。
说来讽刺,最不堪的人,在孩童眼中倒是温柔、和蔼的先生。他的声音如人一样有蛊惑性,学室的孩童无论男女都喜欢黏着他发问,李意行每日只是来一个时辰,检阅他们前一日的功课,但总要被他们磨到天黑才折身。
转眼半月过去,这一日也是如此,待学生们都回了家中,外头天色已如浓墨般,李意行抱着闻山送来的手炉,回了小山居。
郎中早早等在外面,看了一眼他的面色,闭着嘴往里走。
房内四处点着沉香,王蒨用过的妆匣未曾来得及带走,还留在他房里,李意行将手炉还给了闻山,从妆匣中拿出一方帕子,叫他们都下去煎药。待人都走了,郎中这才敢开口:“家主,散石不可再用了。”
正欲收拾书籍的手停顿下来,李意行侧身看他:“为何?”
这哪里还需要问?郎中纳闷,又不敢不答:“这药猛烈,家主的身子连服了月余,已是了不得。再用下去,恐怕毒性就抵过药性,实在不妥。”
郎中也觉着怪呢,旁人饮服这寒食散月余,早已疯癫成瘾,不是脱衣狂奔就是陷入幻象不可自拔,这位家主一意孤行,用了这么些时日,神思清明地不可思议。每日里还有闲情去管族中大小事,甚至去学室教书育人。
他因不放心,曾站在远处偷偷看过几回,见他的确神态温和,不似躁怒之症。
前头刚服完散石,后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还如没事儿人一般,含着笑意去学堂教书,世上有这样的人吗?若散石当真是这样的好东西,何故从前各世家有那样多的人送命?郎中只相信自己为医者的直觉,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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