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没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反而绕到驾驶座这边来,敲了敲车窗。
顾晓池摇下车窗。
葛苇的脸,沐浴在暖黄色的路灯灯光下,神情看起来,比往日柔和了不少。
葛苇问:“你怎么了?”
顾晓池摇头:“没怎么。”
她这种不爱别扭的人,一旦别扭起来,最别扭的地方,就是不想让人看出她在别扭。
葛苇伸手,想摸顾晓池的头,顾晓池躲了一下,葛苇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上。
索性手腕一扭,捧住了顾晓池的脸。
顾晓池没再躲了。
抬起头,看着葛苇,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葛苇问:“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顾晓池拂开葛苇的手,关上车窗,又一脚油门,开车离去。
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方向盘上。
顾晓池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她从小很少哭。父母去世的时候,她才三岁,不懂事,没哭。奶奶说她肺炎发烧快死掉的时候,难受得打滚,也没哭。被同龄的孩子欺负得再厉害,都没哭过。
唯一记得哭过的一次,是奶奶重病,家里的药和粮食都没了,上山去采菌子。山路太滑,跌了一跤,雨水打在脸上跟眼泪似的,索性就着这一阵雨,呜呜呜的哭了出来。
也不是疼得受不了。就是想起奶奶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她没粥喝的样子,心里发酸。
后来好像是一个跟葛苇很像的女人,买完了顾晓池的菌子。
因为哭得次数太少。那阵酸楚的感觉,顾晓池到现在还记得。
从心里,一直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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