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齐母突然面色一暗,末了语调一转,“哦?你倒是想得周到,竟都安排妥当。”
这话里有棱角,众人都听出来了,齐靳忙说,“尚未接印,不敢先拿琐事细禀。”
见秦业他娘发赏已毕,齐母挥了挥手,众人知他母子有话,也便都退了出去。
合扉人静,室中悄然。
齐母面色不豫,“媳妇的病到底是个什么缘故?”
“祸触风寒,如今有肺逆之象,寿方已来瞧过,春半之疾,稍歇歇也就无碍了。”
“既然如此,我如今精神还不算短,那些事都别去烦她,让她好好养着罢。”
“儿子不孝。”
“秦业他娘也是照看过的,如今我看媳妇料理,各事都有定规,倒也没什么。只是我想着你弟弟若是屋里头也有人,两个媳妇一道帮衬,也免得她太劳累。”齐母挪了挪藏青地妆花缎的正方小垫,“那日通政孙家的太太过来,恰巧媳妇正病着,我听她家的妹子人品倒是不错,你也在外头留意着些。”
齐靳对孙家原就心存芥蒂,于是开口,“他家仆从仗势,出门必求煊赫,想门风如此,恐女儿也染此习,蹇修之事,还需慎重。”
“哼,”齐母冷笑一声,愀然改容,“你对弟妹倒都严切,就怕你这个做兄长的自己言行不一。”
齐母话里有申饬的意思,齐靳一愣,不知其意,“儿子有何不当之处,还望母亲教训。”
“你这个年纪,又是做官的老爷,教训的话我也不敢当。你平日里要做出个管教弟妹的样子,当着他们,我也从不拂你面子。”齐母低头就了一口茶,不再说下去。
“母亲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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