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溪一听,难免心中一惊。
她与齐靳生疏多时。往日外场内府,多有交应,现下他宾主生出嫌隙,她竟然不知。
夫妻二人是何情形,外人自不清楚,只是当着外客的面,事情虽不言错,也由菖蒲而起,王溪虽是女流,却有担当,细枝末节不便详说,只一应揽下:“当日之事,原是我做主人的舍不得她,未曾顾得周全。”
治中夫人何等见识,当真表里俱澈,忙道:“老爷们如何体恤内情?我原就说仆婢虽身份所限,但毕竟都是情分,‘由己度人’,方是道理。”
两人叙谈一会儿,前头官客告辞,就有人前来禀,治中夫人的丫头领着仆妇将备了的礼拿了进来,王溪一瞧这礼相当贵重,知她手面挺阔,揣测前头官客相谈之事,也绝非等闲。
送走来客,两人俱至后院,齐老夫人将齐敏挪至近前,方便照拂。
睿儿性子不似平常府小姐,只头两日疼痛难当,哭闹了一阵,这几日能忍则忍,已知体恤照拂之人,齐老夫人坐在床沿,知他夫妇二人进来,王溪行至跟前,然睿儿同齐靳虽是兄妹,但情形所阻,仍旧隔了屏风。
看着嫂子关切的眼神,想着当日兄长护她之情,齐敏一弯月牙又漾出泪来,“大哥哥……”
齐靳皱眉,听得妹子哽咽,身知她女儿家受此般苦楚,他做大哥的也于心不忍,他独撑齐府一门,肩上的担子沉重,轻易不露出伤感之态,半晌只应了一个‘恩’字。
老夫人愀然拭泪,将两人招至外间,这些天老人家感伤之痛,女儿面前又不能终日垂泪,只好背地里簌簌不止,面色憔悴,已无往日意态,一双眼睛内蕴的精神也散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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