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伤,明靖珩却是低着头,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衣袖,静静想着朝堂上的事。
如今的局势愈发紧张,太子一系多半是自己这般手握兵权的武将。这段时间以来,皇上对太子亦是越发戒备起来了。
当今皇上最喜欢的便是制衡,如今太子实力过强,心中不知会有什么盘算。从前太子不过实力尔尔的时候,皇上就更喜欢同他性格长相相似的四皇子;而如今四皇子势弱,太子过强,只怕早晚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打压他们这一系的。
明靖珩看了一眼坐在他斜前方的太子,虽然面上带着笑,似是在听戏,但眼神明明在想旁的事情。
这个人从小比他老奸巨猾太多,大约也早就想透这一层了吧。
他的指甲一直摩挲着袖口。因着要进宫,这一日他穿的稍微庄重了些。袖口处绣着流云纹。他想事情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个扣东西的习惯。
果不其然,靛色的丝弦已经被他摩挲的有些发毛,流云舒卷的纹样变得模糊不清。
大约是要修补一下了吧,他不懂针线,但直觉却认为这并不算什么大事。
台上的戏子依旧自顾自的唱着,他听了两句,只觉得不像是听惯的京城话唱的,倒像是南边的口音,吴侬软语,听着曲调是悲切的,然而,仔细一听,却不知在唱什么。
这袖子是不是拿火稍微烤一烤就好?他记得从前小的时候,曾见到丫鬟用火燎衣裳上的线头,只轻轻一下,线便收成了一个细小的结。
他一边浑浑噩噩的想着不相干的事情,一边听着台上的戏,周围一片安静,突然,那样一句唱词就这般恍恍惚惚的闯进他的耳朵里。
叹人间,美中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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